雷人语录:民愤极小 官愤极大

2009-07-08 15:34:26阅读:1712次

中国的反腐败如何走出怪圈?以权力制约权力,权最大的行业往往在获取权力半年左右就开始腐败了。这姑且作为我发明的一个政治学“半年定律”。

      于是再去成立一个制约它的更高的权力机构。于是这个权力机构又成为人畏人捧的机构,万众公关的对象,于是又出现新的“权力寻租现象”。这就是中国的吏治模式。县市级纪委书记贪贿几千万,省纪委书记涉及全国大案被抓,省检察长受贿上千万,县副检察长敲诈受贿上亿,反贪局成了贪污局,我们的反腐败机制还要这样轮回几度?靠纪委的规避《刑诉法》的方法反腐是长效机制吗?按一些书生的呼吁成立香港式的“廉署”在我们现在机制下可能吗?会有用吗?

      没有《新闻法》保护中国媒体的合法监督权,没有社会舆论的公开作为反腐败的最强大的不间断的支撑,反腐败永远只是有权者的游戏。只会演化为政治家之间的博弈。因为无论是启动机制还是停止不查的机制,操纵杆都不是法制,而是权力。以权力制约权力的反腐,只会走入无休止的轮回迷宫死胡同。

      中青报的记者说得好,这个案件越采访到最后,越成了一个黑色幽默。“穆二小就是个大侠!劫官济贫的侠客。敲诈当官的,得来钱一部分给穷人,一部分给自己,有什么不好?!”这成了《水浒传》的现代版了。

       我曾经为市纪委常委受贿辩护、为全省纪检系统廉政标兵、纪委书记辩护、为检察院官员和政法委书记辩护。他们在位子上时,都努力维护现有的反腐败机制并身体力行,一直认为这是一个高效的很有力的机制。只有到了里面才慢慢明白了问题出在哪里。但是他们此生已经没有了再上台纠正这种机制弊端的可能性。因此,说句惊世骇俗的话:今日中国真正懂法的人、知道中国法治模式现有弊端的官员,在监狱里。

       神秘化反腐、有限度反腐、保护正面形象反腐,最后会导致腐败越反越烈,司法公信力越反越弱。中国真应当从政治学原理上来研究一下国家治理结构问题了。(2009。7。8)

山西亿万反贪局长的双面人生:

民愤极小官愤极大

山西繁峙县副检察长、前反贪局长穆新成

  “亿万反贪局长”的双面人生

  “落实的敲诈资金已经过亿”,官商同盟游走黑白两道;“乐善好施”赢得侠义名声,坊间称其“民愤极小,官愤极大”

  今年6月25日,四川某报一个百字左右的“豆腐块”,让山西省忻州市繁峙县“再次”声名鹊起:该县副检察长、反贪局长穆新成被双规,个人资产高达两亿;该县的铁矿老板和各级官员,多遭到这位局长“以办案为名的敲诈”,只得“进贡”消灾。

  该消息未提供任何实际案例,但还是引发网络热炒,一媒体评论的标题是《中国首位亿万反贪局长出笼》。

  繁峙上次的成名,缘于2002年的“6·22金矿事故瞒报”,“金元宝封口”丑闻曾轰动全国。

  两个亿,让用“双规”手段敛财6800万的“中国第一贪纪委书记”曾锦春相形见绌。南都记者从可靠渠道获得的消息是,“目前,穆新成案落实的敲诈资金已经过亿”。

  事情引爆后,山西省三级纪检和检察部门均保持沉默,省委和省府也未发表任何声明;而在百度“繁峙吧”上,却涌出大量称颂穆新成“一个好人”、“乐善好施”“嫉恶如仇”等等的帖子。

  穆新成大量捐资助学、救济贫民、植树造林等确有其事,抱打不平、为民请命也有口皆碑。但一个疑惑是,其助学造林等大量花费来自何方?

  南都记者调查发现,穆新成的巨额财富,和当地丰富的铁矿资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粗放的矿业经济,使得违规违法普遍盛行、贫富悬殊日益加剧,终让矿区成为一片“官商福地”和“敲诈乐土”。

  卸任反贪局长引发“震荡”

  今年5月,穆新成及其弟弟、妻子一起被双规,家中查抄出“5部豪华车,部部价值上百万”;忻州市纪委书记称穆新成“敲诈勒索、欺男霸女、两条人命、黑社会保护伞”等等。当地众多铁矿老板已“出门躲祸”

  准确讲,从去年年底开始,繁峙县副检察长穆新成不再兼任“当了10年的反贪局长”。这成为繁峙部分官员指责“2亿元资产”报道失实的惟一论据。

  2亿元什么概念?一个对照是,繁峙县2008年财政总收入为3.6亿元。

  今年5月5日上午9点,正在参加繁峙县国土资源会议的穆新成忽然被纪检部门带走,其在县政府小区的住宅亦被查抄;同时被双规的,还有穆新成的弟弟、繁峙县煤运公司经理穆新民;接着,穆新成在县科技局上班的妻子也被纪检部门控制。

  纪检部门包下了繁峙“嘉盛伦”大酒店五层的所有房间,成立了“穆新成专案组”,并向社会公布了举报电话;随后,繁峙大批科级官员和铁矿老板遭到纪委传唤。

  繁峙县人大旋即免去穆新成职务,但关于穆新成的涉案原因却语焉不详。

  在今年5月底的忻州市“两会”上,该市纪委书记辛旭光曾在繁峙分组讨论会上声称穆新成“敲诈勒索、欺男霸女、两条人命、黑社会保护伞”等等,引发一片哗然。

  5月31日,穆新成的“铁弟兄”、繁峙县安吉地村支书张胜富遭到警方通缉,通缉令称张胜富和其兄张忠富涉嫌“偷逃国家巨额税款、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非法采矿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等多项犯罪。张胜富的另一身份是“当地知名民营企业家”、“富鑫矿业”的老总。其在繁峙县岩头乡娘娘会村开有铁矿,在县城附近拥有一选矿厂。

  专案组根据张胜富企业的用电量,倒推出了该企业的产出和应缴税额。

  “娘娘会铁矿和选矿厂已遭到查封”,矿长张苇则因涉嫌“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遭到检方批捕;但张胜富和张忠富事先逃脱,据公安追逃人员说,“走前从银行提走了300万”。山西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李连琪亲自布置抓捕张胜富,可见案情之重大。

  对穆新成案,繁峙县委宣传部婉拒了采访:“的确不清楚案情,任何调查都未让县纪委参加;也不敢打听,表现得太关心,就会有嫌疑。”

  一个“铁板钉钉”的事实是:穆新成家被查抄出“5部豪华车,部部价值上百万”,县城多人目击;对此,专案组人员没有否认,反问“他钱从何来?”

  穆新成的儿子穆群,去年刚考上公务员,在繁峙县金山铺派出所上班;案发后,除“坐骑”被专案组扣走外,其“进公安队伍有无暗箱操作”也成为调查事项。

  在专案组的一个房间,繁峙县运管所的女会计正在统计已经入账的油票。据知情人透露,穆新成曾调查过该所所长,“但很快就偃旗息鼓”,纪委“怀疑穆新成被钱摆平”,于是重新查账。

  穆新成任反贪局长后,办过诸多案子,其卷宗已全部被纪委调走,“摆平的事情可能重新翻出来”,这让不大的县城人心惶惶。

  所有干部均对此案讳莫如深。

  当地众多铁矿老板已“出门躲祸”。位于佛教圣地五台山北坡下的繁峙县,现有76座有证铁矿,“还有不计其数的黑口子(没有任何手续的矿山)”。

  “全靠这些铁老板消费”,嘉盛伦酒店的女老板谢红梅一筹莫展,“专案组把老板都吓跑了,以前每月盈利20多万,现在每月赔1万多”。

  矿山纠纷的民间总调解人

  “穆二小一直干这个,他的财富很大一部分来自中介费”,“反贪局长分管贪污贿赂,涉矿的官员、老板哪个敢说自己没点问题呢?”繁峙一位要求隐去姓名的乡镇书记说,“白道黑道都买他的账,他是干这个的最佳人选”

  小名“穆二小”的穆新成,已成为繁峙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虽被双规近两月,各种传言依然层出不穷。

  在繁峙百姓口中,穆新成落马的原因之一是“敲诈岩头乡一位河北籍铁矿老板,一笔就敲诈了4000多万,随后遭到举报”。

  穆新成正是岩头乡大东沟村人。

  岩头乡是繁峙县铁矿最密集的乡镇,滹沱河重要支流的峨河从南到北贯穿全乡;峨河两岸的沟沟岔岔里,随处可见被挖开的山体,还有鳞次栉比的尾矿坝。

  繁峙最有名的河北籍铁矿老板是通达铁矿的吉振红,河北省涞源的政协委员,其矿山位于岩头乡土岭村。“她去了哈萨克斯坦,我们帮你联系”,通达铁矿和涞源方面均这样答复。但至记者截稿时止,尚无回话。

  在岩头采访时,南都记者意外获悉:该乡甘泉村支书刘五五亦被专案组双规。该村地界上,有滦兴、宝山等数家铁矿;其中,滦兴铁矿的老板曾是河北省武安市的张明顺。

  宝山铁矿紧邻滦兴铁矿,实际控制人是“繁峙首富”白计平,一个和穆新成“关系非同一般”的商人。穆新成父亲生前的至交、繁峙原政协副主席李宏如介绍说,白计平是岩头乡元山村人,“在没有发家前就和穆二小关系很好”,“张胜富也是穆二小多年的朋友,起初只有选矿厂、没有矿山,就通过穆二小,在白计平的矿山里开了一块”。

  这个“矿中矿”,利润分配格局无人知晓。

  2007年,张明顺把刚刚批下手续的滦兴铁矿以4380万的价格“卖”给了繁峙企业家张德恩。当时全球铁矿石价格一浪高过一浪,张明顺为何要在彼时脱手?

  张明顺成为采访中极关键的人物,大批记者均在寻找此人。先是寻到其曾经入股的忻州代县金升铁矿,其老乡高某说其早已离开,去北京开医院,手机已销号;北京康桥医院答复说,张明顺曾经当过该院院长,现已撤出股份,不知去向,电话也换了号;最后找到张明顺的好友、邯郸四季青卫生院的王继田,王说“可能在山东卖药,没有联系方式”。

  随后发生的怪事,大概可反映出张明顺在繁峙的遭遇。

  张德恩接手的滦兴铁矿位于躲兵沟,和位于板峪沟的宝山铁矿共处一个山头。张德恩说,“张胜富在我的矿下方开采”“他是黑口子,越界开采”。

  两者都放炮炸山,安全无法保障。双方开始谈判,穆新成作为中人介入。

  最后的结果是:张德恩的有证矿出资5300万,赔给开“黑口子”的张胜富,张胜富撤出该地界。

  “穆二小就是繁峙矿山纠纷的民间总调解人”,繁峙一要求隐去姓名的乡镇书记说,当地矿山发生纠纷,矿主极少找法院解决,“一是时间拖得太长;二是民营采矿就没有不违规违法的,都无法放到桌面上,盛行的只有潜规则”。

  坊间盛传“张德恩的矿山有10大股东,有国税局的干部入股”,“他们能不怕反贪局?那么多钱入股,来源说得清楚吗?”

  “穆二小一直干这个,他的财富很大一部分来自中介费”,“反贪局长分管贪污贿赂,涉矿的官员、老板、村干部哪个敢说自己没点问题呢?”这位乡镇书记说,“穆二小路子比较宽,白道黑道都买他的账,他是干这个的最佳人选”。 (来源:南方都市报)

 

"穆二哥"穆新成个人资料

 

          山西省繁峙县副检察长穆新成被纪检部门实施“双规”后,穆家查出的财产金额一度成为社会盛传的热点话题。有说4亿多元,有说两亿元,而记者从可靠渠道获知的最新消息是:穆新成资产肯定超过1亿元,其他的还在调查。“双规”当天扣押回的车辆就有5辆,都价值百万元以上。

5月初穆被“双规”后,其位于3楼的办公室同时被贴上封条。据穆的一名同事讲,在这间办公室里被封存的,还有有关受助人员赠给穆新成的多面锦旗——穆新成曾经救助过许多贫困者。

这就是真实的穆新成——通过“江湖规则”,从政商两界获得巨额灰色收入;而后扶危济困,修庙种树,乐此不疲。

出身官宦,混成“二哥”

穆新成出身官宦世家,其父穆正荣,上世纪70年代初从繁峙县茶铺乡调往县城,历任繁峙县委组织部长、副书记、县政协主席等职,在当地政坛活跃20余年,颇有影响。

穆新成上世纪80年代从原平农机校毕业,毕业后先在繁峙县畜牧局上班,旋即进入检察院。

有媒体报道称穆为“反贪局长”,实际是指穆新成在其主要的“财富积累”时期的职务。穆新成1999年任繁峙县检察院排名第三的副检察长,兼任反贪局长,副科级。2008年底,穆新成辞去反贪局长一职,只任繁峙县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同时晋升正科级。

穆新成在三兄弟中排行第二,青少年时的同学朋友们都叫他“穆二小”。据他的一位农机校同学、在繁峙县城经常在一起的朋友郭某讲,当副检察长之前的穆二小,随和豪爽。

郭某说,穆新成和几个大的铁矿老板是好弟兄,经常帮着在矿老板之间调解各种纷争。由于其特殊职务和拥有的财力及社会关系,他实际上成为繁峙县矿产事务的“总调解人”,人称“二哥”。

“穆新成和矿老板的铁关系”在繁峙县不是秘密。穆新成的两个主要“矿老板朋友”,当指宝山矿业的白计平和富鑫矿业的张胜富。据穆家好友回忆,穆新成和白计平是少年好友,和张胜富也是至少七八年的朋友。

潜规则发育出肥沃的“敲诈”土壤

媒体报道称,穆新成的财产主要来源于各矿主的“进贡”,有的遭到“以办案为名的敲诈”。但为什么矿主间有纠纷要去找穆,为什么反贪局办案就能够“敲”住或“诈”住一些人,采访结果是:大家都有摆不上桌面的事,大家都不干净。

繁峙县岩头乡岩头村和甘泉村相距二三华里,都是铁矿矿区,争夺矿产的事经常发生。

据了解,2007年,繁峙县下茹越村的张德恩等人以4380万元的价格买下一座铁矿。然而,不久张德恩发现,就在他采矿的山头,另一矿老板张胜富的“黑口子”正在山腰开采。张德恩等人的选择是找穆新成协调。2008年,穆新成协调结果为:张德恩一方的股东们支付5300万元给张胜富,“买下”张胜富的黑口子。

据说,就是这一笔巨额敲诈引爆了穆案,但当事者都拒绝承认。

穆被“双规”后,张胜富涉嫌重大偷逃税罪和非法开采罪被通缉。张及其弟驾豪车潜逃。

据记者了解,在岩头、甘泉一带,铁矿采选业就是一个“江湖”。矿权演变、股东转换、边界纠纷、对超层越界开采的协调,实质性操作都在通吃“黑白两道”的社会大哥主持下解决,只在必要的时候,才将结果拿去有关部门备个案。矿产争端不愿公开,更不会走“官道”的原因,是股东身份不宜见光。由于大多矿点的资金来源、股东身份、矿点的合法性、开采规模和安全设施的规范性等都经不起法律考量,都摆不到桌面上,这些人之间发生纠纷,不会通过官方去解决。

百姓反映,穆新成的另一个财富来源是政界,但记者在采访中没有找到曾给穆送过钱的官员。当地百姓说:“官员被敲肯定是被踩住尾巴了,就算吃了哑巴亏,哪还敢声张?”

反贪局长敛财过亿,热衷公益?

记者在采访中了解到,穆新成热衷公益事业和爱心捐助,是因为其夫妇二人都比较信佛。

据当地百姓介绍,穆新成长期捐助贫困大学生,最新的一个例子是:去年,繁峙县新华书店看大门的妇女高翠莲,家里孩子考上学校,却因家贫无力供养。穆新成在一个饭局上偶然听到这个事,打听得事情属实后,马上就托新华书店保管员给老妇送去5000元。今年,这位被捐助的女孩已上大同医专二年级,她们一家至今不知道给她们钱的是什么人。

穆新成在几年前独自解救过一个被拐到繁峙的女大学生。穆新成从来不让周围的人传播这个事,并拒绝采访。有多人向记者证实此事,而且这位女生后来送了穆一面锦旗,还手工衲了两双鞋垫给穆,以示报恩。

穆新成和其发小,矿老板白计平曾共同在兴育学校设立了一项奖学金,2004年至2007年,共捐助学校12万元。

繁峙县的古建正觉寺,2005年就落架重修,却因资金问题屡次搁浅。后来主事者找到穆新成,穆新成让好朋友白计平和张胜富先捐,而后繁峙的大老板们纷纷跟进,很快就筹得770万元。此事也可见穆在矿老板中间的影响力。

穆新成1991年起就在家乡承包5000多亩荒山植树,18年不辍,投资巨大,成效显著,他早就是媒体褒扬的“植树大王”。

许多人认为是穆新成张扬的“露富”行为导致了被查——因为这明显超过他的工资收入。但记者采访到的比较确切的原因是:穆新成并不傻,而是他确信他的钱“来路正当”。

繁峙县的老领导、前政协副主席李宏如是穆父临终时交代的穆新成的“托付人”。李宏如就曾问他:“二小,你这钱是从哪里来的?”穆新成给他表态:您放心,一,我不花公家的一分钱;二,我不花案子上的一分钱。我的钱都是朋友给的。

根据目前采访到的事例,穆新成的钱确实不是来自“贪占”。“朋友给的,排难解纷得来的钱”可以光明正大地去使,这就是穆新成所有行为的逻辑自圆。

繁峙民间和当地官场对穆案的另一个评价,是穆二“激起了官愤”。知情人告诉记者,穆新成运用反贪局的特殊职能,查过××、××等“同样了不起的人物”,得罪了硬茬。

记者在百度“繁峙吧”看到,在繁峙城里,有一些人力挺穆新成。有人发贴道:“如果在一个正常的社会,穆二小就该枪毙!在这个贪官屡见不鲜的时代,像穆二这样起码还能做一点事的人,你得竖拇指,因为很多官员都还不如他!相比他从繁峙拿的,他付出的不是很多;但相比其他腐败却不为民做事的,强了不少吧!”

而在繁峙城某饭馆里吃饭时,记者恰巧碰到一个中年人在饭桌上公然宣称:“穆二小就是个大侠!劫官济贫的侠客。敲诈当官的,得来钱一部分给穷人,一部分给自己,有什么不好?!”——这个案子采访到最后,已经越来越成为一个黑色幽默。

来源:中国青年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