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求旁听茅亚荪案公开审判遭拒法警脚踢记者

2012-05-14 09:56:11阅读:2132次



 [陈有西按]平心而论,无锡中院审理茅亚荪案,法庭在程序上是严格按照法律,平等保护了控辩双方的法庭诉讼权利的。合议庭驾驭庭审合理得当,除了播放检察院的违法录像、传证人到庭没有做到外,其他的审理程序是客观严密的。合议庭审理焦点清楚,脉络分明,基本上让各种疑点得到了充分展示。同时,组织了全国、省市的十位人大代表、政协委员进行了旁听,据说全体审判委员会委员也在法庭旁听。法庭的程序保障,也进行了精心的准备,后勤服务工作都做到很到位。


    但是尽管如此,庭审的公开化仍然没有真正做到。事先的预案,过于按照现在一些法院的非常做法,过于紧张,限制了正常的公民旁听。


    新中国的法院公开审判,一开始是公开有余,守法不足的。文革期间经常在体育馆、电影院开万人公审、公判大会,扩张了震慑作用,案件的事实证据和法理,则审理很粗,不遵守程序。1979年《刑法》、《刑诉法》两法实施后,中国的法院越来越习惯于进行法庭秘密审判,案情越敏感的案件,越是会搞暗箱操作。任建新、肖扬担任最高法院院长的时候,法院曾经试图搞公开化。2009年,最高人民法院出台《关于人民法院接受新闻媒体舆论监督的若干规定》,要求各地法院对于公开审判的案件,新闻媒体记者和公众可以旁听。审判场所座席不足的,应当优先保证媒体和当事人近亲属的需要。因此,法院审判案件,只要出示身份证证明自己已经年满18周岁,就可以进场旁听。


    近年中,社会不稳定因素增多,群体性事件很多,有的犯罪行为直接针对法院和法官。法院加强了安全保卫,每一个法院的新大楼落成,都会设岗加哨,百姓都进不去了。湖南发生枪击法官、某税务局爆炸、其他地方开始发生法庭行凶的情况后,全国法院采取了两个措施,一是办公区和审判区隔离,一般百姓进不了办公楼;二是审判法庭也限制旁听,绝大多数法院都对群众甚至律师进行安检进场。法院的门是越来越难进了。


   其实,很多案件的不公开审判,限制旁听,并不真正是法院想这么干,往往都有党委、政府、政法委、纪委、检察院的各种考虑,要求法院不实质公开审理。对于法院而言,公开化他反而能够得到社会的支持,顶住各种压力,自己没有压力。但是由于在立案、侦查、定性上有各种无法公开说的内容,或者反腐败的检举内容不想进一步深挖进行控制包庇,有关部门总想内部控制,都会要求法院封闭审理,而《刑事诉讼法》又有强制性规定必须公开审判,于是法院就成了故意弄虚作假、阳奉阴违的直接执行者。由于公开到社会上就是法院在这么干,因此往往由其独家背黑锅。


    这次发生在无锡中院的事,我原先不知道,但听到了审判庭外的长久的吵闹声。中午出来才知道。我的助手杨伯林律师没有进也罢了,无锡当地30多位闻讯来旁听我辩护的律师同行也没有进。更糟糕的是,这个案子许兰亭、张青松和我,是三人一起辩护,限于出庭人数,兰亭和我上庭,青松不上庭,但是准备参加旁听,结果连他都没有让进。我们的五位助手律师,也只进去了两位。家属只进去了两位,为了把名额让给闻讯赶回的女儿,茅的丈夫也没有进法庭。记者就更不用说了,新华社、人民日报的记者居然也不让进,人民网的记者还被法警踢了一脚。


    法庭的生命在于公开。人民法院的司法公信力,在于公开、公平、公正。但是,现在的中国法院,已经学会了假公开。不只是无锡这样。全国法院很多都学会了如何做到限制旁听。我参加辩护的浙江许迈永夫妻案、广东澳大利亚华人案,都是用20人的小法庭审理大案,对旁听和媒体严防死守。每个新造的法院,现在都有数百人的大法庭,他们就是故意空着不用,然后以人数已满来阻止旁听。这次茅亚荪案,70人的法庭至少空着10多个位置,但是大批法警和公安在门外如临大敌,法院就是不让进。而其实组织来听的那些人,好多根本不关心案情。有的人在庭上打瞌睡。真正想听的人,往往都进不去。这同我考察过的联合国海牙国际法庭、日本法庭、台湾法庭、香港法庭的完全开放自由,真的是天壤之别。中国的司法落后,已经连形式上的东西都落后了,甚至已经不如封建时代的官衙击鼓升堂、公开审案。


    依法公开审判的旁听,应当只审查年满十八岁的身份证,即可以进入,先到先进,坐满为止。应当优先保障家属和记者。而绝不能搞限制家属、限制记者、限制自由听众的虚假公开。越是封闭,越说明了这个案件有见不得人的东西,司法的权威性只会更加受损。这个问题已经成了全国性的大问题,最高法院应该有点作为了。否则中国的司法真的回到苏联专制肃反的时期了。


 


      


无锡国土局原副局长受审


 记者旁听被拒遭踢


http://news.sohu.com/20120514/n343153008.shtml 

 

踢人法警

 

踢人法警

  来源:搜狐网   龙虎网


  龙虎网讯 无锡原国土资源局副局长茅亚荪被控受贿案10日在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公开审理。由于该案备受关注,记者要求旁听,遭无锡中院拒绝。10日下午,记者在无锡中院大门口拍摄时,更是遭一法警踢人。


  9日下午,记者电话无锡中院宣传处负责人,要求参加10日的庭审旁听。这位负责人在电话中说:“法庭座位已满,不安排记者了。”据她介绍,这个庭有70个座位,为了保证10名被告人家属和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的旁听,已经没有空位。记者问,有多少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参加旁听,诸佳英一开始称几十人,后又称不知道多少人参加。


  2009年,最高人民法院出台《关于人民法院接受新闻媒体舆论监督的若干规定》,要求各地法院对于公开审判的案件,新闻媒体记者和公众可以旁听。审判场所座席不足的,应当优先保证媒体和当事人近亲属的需要。有条件的审判法庭根据需要可以在旁听席中设立媒体席。记者问无锡中院宣传处负责人:“如果宣传处长都不知道有多少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的旁听人数,如何优先保证新闻媒体记者的需要?”这名负责人无言以对。


  据记者了解,新华社、中国新闻社、现代快报等媒体的旁听要求同样被拒绝,而法院只安排了3家无锡本地媒体。有中央媒体记者感慨地说:“如果连公开审理的案件都拒绝媒体旁听,那么如何保证审判的公平和公正?”记者要求无锡中院提供参加旁听的家属和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的名单,遭拒。


  旁听被拒的还有被告人的家属。10日下午开庭前,被告人茅亚荪的家属来到法院门口,要求参加旁听,被法院以“未报名单为由”拒绝。一名法院工作人员称,由于“案件敏感”,所以要先报名单,并称只有被告人女儿和已101岁高龄的外公可以进入。这样的说法与宣传处负责人的“保证10名被告人家属”旁听的说法不一。由于旁听被拒,堵在法院门口的被告人家属情绪比较激动,有家属站在门外拍照,被法警抢去手机,手机中照片也被法警删除。


  被堵在门外的还有陈有西的助理杨柏林和张青松律师。张青松律师是律师团成员,他对记者说:“这个案子我做了大量工作,结果连旁听的机会都没有。”而陈有西律师的助理杨柏林则称“是第一次遇到法院这样的待遇”。


  与他们相比,记者遭遇到的便是暴力。记者在法院大门栏杆外拍摄时,一警号为“323002”的法警摇摇晃晃走来,盯着记者几秒,然后质问记者“什么意思”,记者刚说完“没什么意思”,他便抬腿踢向记者。记者把此事告诉无锡中院宣传处,但至今未有说法。(记者王伟健)


 


无锡国土局副局长被控受贿


拉杆箱装现金


 http://js.people.com.cn 2012-05-14 13:23

 

   人民网江苏视窗5月14日电(记者王伟健)备受关注的原无锡市国土资源局副局长茅亚荪被控受贿案10日至11日在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开庭审理,全国律协刑委会委员许兰亭和著名刑辩律师陈有西出庭为茅亚荪辩护。在二审庭审中,辩护律师对笔录和录像不同提出质疑,并提交新证据。法庭将择日宣判。

   

   一审法官拒绝当庭播放讯问录像引争议

   

   5月10日和11日,记者要求旁听二审,但遭无锡中院拒绝。

   

   2011年7月12日,记者曾旁听过该案一审。当时,公诉方和茅亚荪的辩护方围绕是否需要在法庭上公布侦查审讯时的录音录像来证明起诉证据是否有效、行贿人强民杰是否需要出庭接受质证、茅亚荪的受贿款如何证明等焦点问题展开辩论。

   

  茅亚荪的律师表示,在此前的庭审中,茅亚荪当庭再次否认受贿,并称其有罪供述是不让睡觉以及被引诱欺骗后形成的。依照相关规定,公诉人应当提请审判长当庭播放讯问全程同步录音、录像资料,对有关异议或者事实进行质证。因此,对茅亚荪及其丈夫余波的讯问录像必须当庭播放。

   

  对此,公诉方表示,相关同步影像资料已经提供给法庭。

   

  法庭之前同意当庭播放,但后拒绝。法官称,法庭已经对影像资料进行观看,并不存在刑讯逼供、威胁、引诱、欺骗等现象,拒绝了当庭播放影像资料的请求。

   

  茅亚荪的辩护律师还认为,强民杰是茅亚荪受贿的惟一证人,他的证言对本案成立与否起着决定性的关键作用。在第一次庭审中,强民杰不仅每次的证言矛盾重重,时间、地点、人物均有变化,而且还多次出现了被生效判决认定的、根本不存在的虚假内容。因此,辩护律师认为,强民杰必须出庭接受质证。

   

  对此公诉方表示,强民杰的供词是真实有效的,是能够证明茅亚荪的受贿事实的。

   

  对此,法庭同样拒绝了辩护律师要求证人出庭接受质证的请求。

   

  至于受贿款的去向,茅亚荪的辩护律师表示,在案发后被无锡市检察院冻结的茅亚荪家庭3套房产,其实为茅亚荪家庭正常收入购买,并不是其受贿所得。为此,辩护律师申请茅亚荪的丈夫及婆婆到庭作证。但是并未被法庭采纳。

   

  对此,公诉方认为,茅亚荪的受贿事实证据确凿,律师所提出的疑点并不能影响茅亚荪受贿的事实。 

   

   2011年7月12日,无锡市崇安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定茅亚荪受贿罪成立,判处其有期徒刑14年6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70万元,责令茅亚荪退出赃款人民币330万元。随后,茅亚荪提出上诉。

   

   二审辩护律师提出新证据

   

  据陈有西介绍,他是在2011年8月4日接触此案,当时,他与全国律协刑委会委员许兰亭、张青松律师对该案一审定罪证据和法院判决思路进行研究分析后一致认为,一审判决存在疑问,没有形成令人信服的证据链,决定同意受理二审辩护。

   

   5月10日的二审庭审现场,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当庭播放了检察机关对茅亚荪的审讯录像,但“未播放4月15日到4月23日”的录像。

   

  陈有西在观看审讯录像后,提出了笔录与录像时间不同步等质疑。他说:“我们要求播放的,是茅亚荪失去自由头十天受到的非人折磨,和受到的逼供、诱供、骗供的真相。因此,必须从4月15日到25日这失去自由的头十天的录像进行播放。这是一审法院当庭裁定播放的。第二次开庭食言了。估计是受到检察院的压力,因为这个录像一放,案情就必然真相大白,纪检联合非法获得假口供的真相就会大白。”陈有西说:“不敢拿出来,就是见不得阳光,心里有鬼。真相也就不难明白。如果源头已经污染,河水不可能清澈。”

   

   “茅亚荪受贿案中,行贿人未直接向茅亚荪送过钱,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仅为中间受贿人强民杰口供和茅亚荪一直否认的翻供前的口供,没有任何其他证据证明强民杰把钱分给茅亚荪。”陈有西在休庭后对媒体称,该案主要定案证据只有强民杰一人口供,一审判决书中仅以强民杰供述作为印证茅亚荪受贿事实的证据,无法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标准,因此该案件证据体系相对脆弱。

   

  据了解,中间人强民杰被捕前是无锡市土地储备中心副主任,因犯受贿罪先于茅亚荪被判刑。陈有西认为,强民杰作为茅亚荪受贿案的同案犯、行贿中间人和最重要证人,又自称受行贿人委托转交茅亚荪行贿款,其证言是否真实、可靠存在重大疑问。

   

   “按照行贿人及强民杰的供词,行贿人是先送钱给强民杰,然后由强民杰给茅亚荪。”陈有西说,“行贿人非国土局办公人员,保安不认识,他将两大一小,装有数百斤现金的三个拉杆箱提上6楼,强民杰再将两箱钱拿到7楼,茅亚荪再将一箱钱拿至八楼交给吴伟坤,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他还说:“为什么地下车库保安、七楼铁门保安和干部从没有见过一次拉杆箱?7年20多只拉杆箱为什么检察院一只都没有查到物证?”

   

  在二审中,辩护律师向法庭提供了新证据,提交了行贿的企业华仁集团的开支表。陈有西说:“对于检察机关二审中取到的华仁集团的套现证据,经过我们的律师向华仁公司的调查核实,这些套现都有开支去向,根本没有用于行贿。我们根据检察院提取的支票号码,列了对应的开支表,证明了钱的去向。”他说,检察院查证的提现一共是36笔,2941万。“我们已经列出去向并有凭据的就有1099万,检察院查扣证据中,用于华仁股东年终分红的就有1000万,这样,就只有800余万。只要审计一下检察院查扣账中的其他开支去向,就可清楚根本没有套现行贿如此数字。”

   

  法庭于10日、11日两天进行庭审,并将择日宣判。   

  

                                             来源: 人民网江苏视窗 编辑:陈天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