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尚澧发回重审案一审辩护词(全文)(9)

2014-12-03 16:52:34阅读:7043次





第十三部分  关于本案后果和

有没有社会危害性

 

《起诉书》称,兴邦案给“国家和人民利益造成特别重大的损失”。这完全是强加不实之辞,和推测的抽象的没有具体依据的观点。

《起诉书》试图从群众报案和上访、各地公安立案调查、个别投资户死亡及写信要求退款、审计报告结论四个角度来证明本案造成的社会危害后果。其实都不是兴邦公司和本案各被告人导致的。

一、本案加害人和被害人是重合的,自己骗自己,违背逻辑。

这也是控方不得不否定公司行为,而转向个人指控的真正的原因。因为自己的公司诈骗自己股东和投资人,逻辑上就说不通了。兴邦投资人共41440[1],迄今为止,没有人认为是被诈骗。因为本案的基本逻辑真相,他们自己组成一个联合体,自己投在自己的公司里,没有被少数人事先瓜分任何财产。绝大多数被告有自己的钱投在里面,吴尚澧连母亲和亲属的钱都有数百万投入。哪有骗子骗自己的钱的?

本案一个奇怪的现象,是诈骗者自己也是被害人。被控为用11个虚假项目骗人的,自己也是被害人。这是逻辑上不通的。这些投资户的投资和回报,在案发前,都是全部按合同期收到的,并无损失。他们对应的房产和投资都在。数万投资户不但不恨吴尚澧,反而想努力帮助他,为他喊冤。这从我们提交的长达五年的、他们反复向最高法院、安徽高院、亳州公检法的多次“万人上书”[2]中可以看出。这些人都是完全真实、自愿、自发、持续的表达。

每个集资户都是自己财产的主人,都有处置自己财产的权利,都有投资的权利,他们都会调查了解,尤其是这么长的时间,数千户的内部职工,对兴邦公司的信息是完全透明了解的。集资户们和兴邦公司是完全是投资关系,共担风险,利润共享。集资户享有高额的利润(事实上,许多集资户获取的收益已达投资额50%以上),自然应当承担相应风险。无视企业在市场经济中必然有兴衰成败这样一条市场经济铁律,认为企业只要经营失败或出问题,企业家一定有罪,是违背客观规律,也不符合逻辑的。

二、所谓的“犯罪后果”都是在侦查机关立案抓人后才发生的。

本案立案侦查之前,并无投资户因投资死亡或上访的情况发生。客观的说,本案是没有报案人的。所谓“犯罪后果”是兴邦公司及高管被采取强制措施后才发生的。

本案被控诈骗了35.57亿的人,自己反而是没有钱的;案发前没有任何人报案上访,公安立案抓人后,反而出现了上访和自杀现象。这一切体现了当前民营企业和国家司法权的关系问题。抓人有时不是平息事态,反而制造出了事态。控方和侦查机关歪曲事实,说百姓上访是控告吴尚澧。事实真相恰恰都是为吴尚澧说话,喊冤,根本不是要求政府处理吴尚澧。公安机关故意把意图弄反了,好象兴邦案的查处深得民心。

本案案发后,几乎所有的集资户都说吴尚澧是无罪的。集资户们集体下跪喊冤、联名上书要求刀下留人、四处奔走呼号为吴尚澧请律师。这一切均说明,这是公权力错误判断形势、不适当地介入了民企的经营自主权,是不当立案的一个案件。这不是公权力应介入的事件。

兴邦公司在“万店工程”中建有2000个销售仙人掌产品专营店,兴邦公司案发后,亳州公安以了解情况为由,把很多店长押至亳州,除公司高管39名被抓判罚款外,全国各地先后有100余名店长被抓或被判刑,吓得店长、工作人员纷纷逃避躲藏,有的至今不敢露面;全国专营店仅存不足百家。从亳州公安拘捕兴邦公司高管开始,冻结账户、封闭企业、万亩仙人掌基地损失殆尽,酒窖、产品、公司办公用品、生产设备、厂房惨遭破坏,满目疮痍,损失达数亿元之多。

三、无法返还集资款数额证据不足。

《起诉书》根据《审计报告》指控集资行为造成24个亿集资款无法返还,指控证据不足。控方关于此点的核心证据《审计报告》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关于《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都存在严重问题,且存在大量的保留性意见,即便是被撤销的原审二审判决都确认其存在漏评问题。前面已经阐述,是非法证据,不能作为证据采信。控方证据链非常重要一环,完全断了。

再说,兴邦公司不能还款的原因是多方面的。兴邦公司确实存在投资项目过多、管理不规范、非生产经营性支出过大等问题,这是民营企业在扩张过程中不可避免的问题。为此,兴邦公司一直在试图解决这些问题,各类会议纪要、各种规章制度等可以予以相应证实。兴邦公司投入巨资做广告、搞新产品研发、参加各种产品展览会、推销会,通过各种方式宣传公司的产品,正是想把公司的产品销售出去,正是希望通过宣传加深人们似对公司产品及仙人掌产品的了解,实现市场占有,这个目的是不能轻易否定的。对产品的宣传是对产品自身功能和效果的宣传,不是对非法获取资金的宣传。不能简单认定这就是非法集资的手段。

因此,不能仅以没有及时归还的数额特别巨大这个后果,来论定行为构成诈骗罪,应当全面考察不能还的原因。这是主客观定罪原则的基本要求。更何况,控方指控的不能返还集资款的金额证据严重不足。

   四、违法办案造成的损失后果,不能由企业和被告人来承担。

   根据公安通告材料,兴邦案早在2008423日立案,同年1215日统一行动,抓获吴尚澧等93人,然后发动全国投资户报案。而原审起诉39人,这次又撤诉21人,办案草率,大量错抓,已经铁证如山。一步搞死了兴邦企业。亳州市公安局查封兴邦公司时,不管企业死活,将企业作为犯罪基地,抓光所有公司管理人,收缴所有企业公章发票财务帐册,使企业一夜之间倒闭。[3]

    结果,导致一天都不能停止管理的农业项目,价值数亿元的万亩仙人掌基地,任由他人抢走大棚设施,冬天仙人掌全部冻死,管理设施被拆除、破坏,公司办公设备、天地英雄白酒、地下酒窖红酒被盗抢,价值近六亿元的3700多吨仙人掌干粉以及大批产成品、原材料因保管不善面临报废,查封的生产加工设备、40多台大小车辆被闲置、锈蚀和报废。

    在案件已经移交法院开庭审理之后,亳州市公安局行政乱作为,于201010月前后,将他们已经查封的兴邦公司在案财产——兴邦公司用投资款在海南已经购买了、并且已经增值数倍的房地产,在法院并未授权、而且当事人吴尚澧及其委托的律师和投资户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强行违法原价退还给原出让者,收走现金,导致兴邦公司在案资产的总价值大幅降低,造成兴邦公司资不抵债的假象。违法办案给公司造成了巨额财产损失。

 

第十四部分 关于本案法律适用

和犯罪构成的法理分析

 

《刑法》第192条规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构成集资诈骗罪。而诈骗罪的基本特征,是隐瞒真相、虚构事实、引人误解、骗取、占有他人财产不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0〕18号)对这些特征具体解释为: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一)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二)肆意挥霍集资款,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前面已经说过,公诉机关很明显是想套这(一)(二)前两点,但是又没有办法吻合起来。

本案审到现在,一些枝节问题已经无需争论,我们只要抓住几个关键的大局问题分析一下,就能够得出结论了。

1、有没有诈骗故意?

事实都已经证明,22个被告人和兴邦公司,十年中都是千方百计在搞事业,不断是开拓增长点,换了十一个项目,没有一个人卷款逃走和个人挥霍。这是不能改变的事实。吴尚澧这么多年只有30万年报酬,平均年薪只有3万。哪有一个骗了35亿的主犯十年中会是这样的?

非法集资企业集资目的大多是圈钱骗人,都有集资者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和客观事实;而兴邦公司融资目的,是在仙人掌产业申报立项后,政府连续5个文件批复“资金自筹”的情况下,是为发展仙人掌为主的产业而寻求资金进行项目合作。

任何一个非法集资企业的集资模式都没有、也不可能经过国家认可,而兴邦公司的项目融资“兴邦模式”却是唯一经过政府层层上报,最后经国务院有关部门领导和专家专题研讨后予以肯定、并建议完善推广的,这是与其他非法集资企业最重要的区别。

2、项目是不是真实?

本案公安机关、检察机关,其实都无法否认项目的真实性。他们的逻辑是,这些项目虽然真实,但是都只是幌子,最后都是无法实现的,不可能成功的,因此可以视为虚无的。在此基础上,他们将所有的合法投入成本,都归入是“挥霍”。连真实的3700吨粉的千方百计的种植、生产、加工、储存,他们都能够视而不见虚无化。连千方百计做广告推销产品,也视为是在挥霍、欺骗、虚假宣传。无视事实已经到了违背基本常识的程度。

3、资产有没有挥霍?

本案投资资金,总计约8亿元,“结算转投”重复计算到35亿多,这些资产,两次庭审都已经查明,都放在企业经营上。没有挪出公司,没有个人挥霍。原来指控并判决的472万,虽然举证,但新的《起诉书》已撤销这一情节,应视为检方撤销了这一笔指控。再说,我们也完全清楚地给出了合理解释,根本没有私人非法占有这笔钱。 所谓分红私分,已经不存在。对于35.57亿诈骗的指控,这也是完全不对称的。因此,“个人挥霍”已经完全排除。

这次指控,检察院只好拼凑正常的生产经营投入,象投入海南房地产的买地买股权的成本,由于公安抓人后项目被搅黄,也理解为挥霍;为了推销仙人掌各种产品投放的正常广告开支,控方也拿来作于“挥霍”指控。倒过来证明了本案没有任何挥霍的事实。

4、资产够不够承债?

公安机关、检察机关对本案坚持有罪指控,真正的原因,其实不是说项目虚假,也不是指资金没有投入开发,也不是指有个人挥霍,而是认为,兴邦的不断转移新項目,将投入资金不断“转单”,支付高额回报,最后会难以承受,会崩盘,最终会损害投资人利益。这是本案坚持判刑的关键所在。但是,这种观点全是一种推测,没有建立在客观查证的基础上。现有的资产42亿多,只是生产中投入尚未产出,完全能够承担审计报告认定的未返还集资额。

5、以后会不会崩盘?

法庭已经查明,一直到本案案发,兴邦公司没有一笔逾期债务,所有投资人的资本和回报,都是及时履行的。

控方的一个观点,是这些都是拆东补西,借后还前,因此这个公司最后是难以为继的。必然会崩盘。这是用推测性后果在定罪。每一个企业。用这种外来的观点去审计,都是诈骗。所以最高法院解释中一个重要概念,是有没有挪用资金不搞项目,在搞项目没有卷款逃跑和挥霍的,不构成犯罪。因为任何人都不能保证投资开发必然成功。

而兴邦公司的后期转向房地产,方向正确、项目真实,把准了海南的商机,存量土地开值空间非常大,开发价值将在30亿以上。4万多人都是反复考察分析和赞同这些项目,才同意投资的。这些项目根本不会崩盘。特别是亳州当地的尚元小区,八幢楼都已经树在那里,已经结顶,根本不是虚假的,变现指日可待,房产都能交付,如果不抓他们,怎么会崩盘?

捆住他的脚不让他走路,然后说他不会走路,这就是本案这种主观臆测、有罪推定、违法办案、客观归罪的真实写照。直接违背最高法院司法解释限定的要件。
   
亏损,暂时尚未变现,不等于以后不能返还。事后亏损,不等于事先想骗取。而亏损,是要根据事实结果得出,而不能事先由公安检察推测臆断得出。

     兴邦公司自己建有亚洲最大的仙人掌种植基地,独拥全国唯一一张仙人掌“新资源食品认证”、唯一一条完整的仙人掌产业链、全世界唯一的仙人掌干红葡萄酒(具有国家专利,2007年已经在法国获“新产品金奖”),企业已建成完整的仙人掌产业链。公司从原料生产—产品研发—产品加工—产品销售都在自己的产业链“体内循环”,外界干扰和打压危害较小,抗风险能力较强;兴邦与投资人真诚合作,始终兼顾投资人利益最大化,能够在仙人掌新资源食品认证没有拿到手、主业利润较少时,启动房地产、白酒等短平快项目,整合资源,产业布局有主业、有辅业,长短结合、以短养长,形成6大支柱产业,研发并上市5大系列产品,构建了有2000多家专营店为主的销售网络,业务已经开始从国内走向国外;兴邦公司已经提前介入仙人掌产业和亳州、北京、上海、海南等地的房地产业,已经为公司发展把握住了商机,为可持续发展奠定了坚实基础。

6、有没有隐瞒真相?

诈骗的一个基本特征,是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本案审到现在,法院已经查明,兴邦公司十一个项目,都是真实地向全社会公开的。所有的经过和决策,都是公开的,民主的,没有任何暗箱操作。兴邦的投资人,都是十年来,从种仙人掌开始,不离不弃的或一批内部人。无论是总公司、公公司、子公司、关联公司、专营店、加盟店,都是内部人,都长期了解企业的经营状况和项目来源和获利空间。没有任何一个项目是刻意隐瞒的。都允许反复考察和自愿选择。没有任何隐瞒。

控方没有办法指控他们隐瞒項目,就集中到一点,即所谓“隐瞒亏损真相”,这完全不是事实。很多公司高管,包括这22个被告,自己就是财务总监、公司总裁总经理,他们都投入了几百万上千万,吴尚澧把自己母亲的养老钱200万,和姨父的几十万钱,都投入公司;连22人中两个承认有诈骗的2人,如陈志平,也到海南买了两套房,你说这样的人还不知道真相吗?

御仙堂的总经理、被告李新珍,在所有各个项目中,投资本金432万(见其律师辩护词),审计报告认为她参加增资扩股600万,她的父母也投入数百万。她怎么会不知道真相?指控她诈骗当地资金2.39亿,实是东营办事处的投资户,有哪个骗子会骗自己、骗父母呢?她当庭说得好,她实地去了嫩江去看,到了亳州看到有房地产,工厂是花园式的,看到有酒的生产线。看到上海的化妆品生产基地。才投入的。现在我看到《起诉书》说的没有财产,才脑子一片空白。这是要她不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东西,而要她相信断章取义的不实指控,和公安的部分评估。这完全违背了真相。

7、有没有虚假宣传?

上述的大量事实,已经证明,兴邦公司只进行了合法真实的产品营销宣传和項目推广,而且这些项目都是真实的。没有一场宣传是进行专题募资的。因为这些投资人,都是多年在一起的原先项目的投资人。特别是海南等房产,明确规定只是内部的员工和店长,才能够参加购房投资。因此,他们没有虚假宣传。项目宣传中的广告夸大,是所有企业都存在的,只要基础项目真实,这种宣传都是卖产品,根本不是为了融资,不构成虚假宣传。

    十年间,政府及其相关职能部门对兴邦公司的融资模式进行了长期、持续的调查、判研和监管,并没有警示兴邦公司项目融资非法,反而给予兴邦公司及吴尚澧众多奖项和荣誉,主流媒体长期宣传报道和推介兴邦公司及其仙人掌产业,政府肯定、支持和鼓励的态度十分鲜明,企业一直是完全敞开让调查的。企业发展的外部环境一直非常好。

8、有没有引人误解?

本案没有虚构事实、虚假宣传,自然不可能引人误解。本案的几个基本特征,决定了不可能有人误解。一是长期性。这不是贷款诈骗等一个合同行为,而是长达十年的连续行为,没有人能够被长期蒙骗;二是公开性。所有一个项目的封闭不让考察的。三是市场性。所有的投资户投的項目,兴邦都没有自己控制定价权,是根据社会公开的市场发展趋势来投资。也就是所有人平等地分析判断市场,吴尚澧和投资户对海南、嫩江等项目、仙人掌项目,都是可以分别独立判断的。掌握的信息几乎是同等的。每个投资人都有充分的资信可以分析利用。兴邦公司对融资项目如实介绍,所有合同按期履约兑现,从来没有欺骗过投资户,不具有“以高额回报”诱导或者欺骗投资者的事实,不具有非法集资的“利诱性”特征要件。兴邦公司对投资合作者的诚信已经过十年的实践检验,投资人完全相信兴邦公司及吴尚澧“项目融资,合作共赢”的真诚,兴邦公司确实是能够把仙人掌产业做大做强的企业。

9、有没有过头承诺?

     原一、二审法院认定“吴尚澧等人未经有权机关批准,以远远高于同期银行数倍的利息向社会募集资金,严重扰乱了国家正常的金融秩序”。既缺乏法律依据,也没有事实根据。  

    第一,兴邦公司是股东的内部投资分享项目红利,不是单纯融资。不受民间借贷利息标准的限制。1、兴邦公司项目融资合同尽管类别较多,有仙人掌联合种植合同,有欧莎丽或清欣片产品销售代理招商合同,有窖酒收藏合同,也有内部员工福利房订购合同等等,但都是以项目合作为基础的商业合同,其本质是商业行为而非吸储或者借贷等金融业务行为。2、“项目融资,合作共赢”是兴邦公司创新的产业化经营模式,是双方合作经营的一种方式。兴邦公司接纳的是产品代理商或者投资者与公司的加盟金、购货款、购房款或者项目合作款,既不是“不特定对象”的“存款”,也不是企业向自然人的“借款”;合同到期兴邦公司结算给合作者的是参与项目合作的扶持费用和利益分配,并不是存款或者借款“利息”,兴邦公司项目融资合同中从来没有“还本付息”的提法。

    第二,兴邦公司“项目融资”,并不存在“以远远高于同期银行数倍的利息向社会募集资金”。“存款”是金融业务,国家对存贷款利率有决定权,并且依法严格监管;就是对民间借贷也有严格规定,超过银行同期利率4倍以上不受法律保护。但是,国家从来就没有规定金融业以外的其他行业商业利润率或者投资回报率必须限制在同期银行利率的多少倍以内。兴邦公司“项目融资,合作共赢”,双方合作约定的利益分配不应该以同期银行利率来界定合法与非法,法院的上述“认定”没有法律根据和事实依据。

    第三,这些承诺,除了未到期海南房地产项目回报等,其他全部都实际结算兑现,用“转单”等方式,转投入了兴邦公司。本金和回报都已经实现,并没有虚假承诺。而是说到做到。

10、有没有履行约定?

最高法院的解释,是指拿到资金后,不用在本项目和本公司,进行挪用和挥霍,或者卷款逃跑。所以,有没有按承诺的既定项目,去努力实施,是直接判断有没有诈骗的焦点。本案被告人,对所有项目都在努力履行实施的。对涞水项目等形势需要暂缓的,也都归还结清,转单为正在实施的海南房产項目。没有一个项目是虚幌一枪,不想实施的。

    原审《判决书》说,兴邦公司“其募集的资金并非真正用于企业经营,其生产目的也不是为了给企业创造利润、给投资户造福”。真实的情况怎样呢?《判决书》说“仙人掌种植、酒类生产虽然投入了大量资金,但仙人掌本来就没有销售途径,其种植、回收的仙人掌,除少量被用作加工其他仙人掌产品外,其余大量的被其花钱制成干粉冷存起来;酒厂的产销量也很少,其中喀塔斯酒厂大部分是在有群众参观时才组织生产,因此可以证明其投资构建的仙人掌基地、白酒厂、果酒厂实质上就是供集资群众参观的‘道具’”。原审《判决书》承认了仙人掌种植、酒类生产“投入了大量资金”,但又认为“没有投入”,“只是参观道具”,是完全无视事实真相,不懂经营,违背常识,强加意志,主观上排除、不承认仙人掌项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这种办法审案, 任何企业的投资都可以被他否定掉。这是完全错误的,直接导致错案。

11、有没有向不特定人集资?

    非法集资犯罪的一个重要特征,是向社会不特定的多数人吸收骗取资金。而本案已经查明,没有向社会公众集资,项目都明确限定是只对内部员工、店长开放,如海南房产、尚元国际、增资扩股,都是明确规定只对内部。因为房产价值只有2000多元一方,内部购房投资。从种植仙人掌开始,兴邦十年中积累了4万多长期了解兴邦的投资人。内部员工1万多人。因此,没有向社会不特定人集资。兴邦公司项目融资符合“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符合“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司法解释定义,不具有非法集资的“公开性”、“社会性”特征要件。

12、有没有占人财产?

现有的资产,无论是公安的侦查,还是我们的具体列举,都在兴邦公司名下实际存在。投资人的钱,都变成了这些具体的企业固定资产和房地产項目、产品、干粉和设备。没有一笔资产被骗走。这些现金变资产,是所有投资人明知、自愿、并一起参与投入转化的,目的是增值保值。比如房产的投资,先以2200/㎡的价格预订,一两年后楼盘开发成功,投资帮助建房的人,可以由公司以5000/㎡的价格回购,卖给购房户,这样,就可以增值一倍。这个现金变房产的阶段,资产没有被任何人占有,是投资人自己持有了房产期权,投资人是明知、自愿、并一起参加实施的。因此,本案非法占有他人的财产的指控不能成立。

13、有没有卷款私分?

集资诈骗一个重要特征,是获取款项后,进行占有性处置,私分、挥霍、卷款潜逃。兴邦案各被告十年中,没有一个人有这种行为,都是努力想把项目搞成功,所有钱都用于企业的经营与发展。

    原审公检法也努力想找这个理由,但是没有找到任何这类证据。原《判决书》说:“在非法集资过程中,吴尚澧、石峰、张燕以年薪、董事费、住房补贴、股东分红等为名,私分集资款472万元,并以其他方式非法占有集资款供个人使用,还先后在亳州、北京、上海、海口等地使用集资款以个人名义购买房产数套,大肆侵吞、挥霍巨额集资款”。这此情节是不成立的。第一,说“以年薪、董事费、住房补贴、股东分红等为名”,实际上这几项对于任何企业来说也都算作高管们的正当收入,不能算“非法占有”;既然已经列入了财会账目,就不能算是“私分集资款”。第二,对吴尚澧等人“在亳州、北京、上海、海口等地使用集资款以个人名义购买房产数套”的指控,北京的房产和上海房产的购买情况,相关的股东会决议、协议等书证(616卷、679卷)以及被告人供述都已证明,出于购房按揭贷款需要,是公司以个人的名义购买,所有权归公司,一直由公司进行使用和支配,一审判决书第238页也有书证证实,没有吴尚澧“大肆侵吞、挥霍巨额集资款”的证据。在这次起诉中去除了这些不实情节。 对于一个经营十年的企业,这已经足以说明问题。

14、有没有扰乱国家金融秩序?

     国家金融管理秩序所保护的是以下几种主要权利:一、中国人民银行对设置金融机构的批准权;二、中国人民银行对利率的决定权;三、合法金融机构对商业银行业务的专营权。

   1)兴邦公司“项目融资”是用于产业发展和实体经营,由工商部门批准;不是非法设立金融机构和从事金融业务,不侵害中国人民银行对设置金融机构的批准权。

   2)公司结算给合作者的是参与项目合作的扶持费用和利益分配,不是存款或者借款“利息”,不侵害中国人民银行对利率的决定权。

    3)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实质是“扰乱国家金融秩序”,本罪的犯罪行为是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其犯罪客体是合法金融机构对商业银行业务的专营权。法律禁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是禁止公民和其他组织未经批准从事金融业务,用所吸收的资金去发放贷款,去进行资本和货币经营,这才是本罪的核心。《金融大辞典》对“存款”的解释是:“存款人按信用原则存入银行或其他金融机构账户上的货币。存款是筹集信贷资金的一种重要形式,是从事信贷活动的基础”。可见,“存款”是一个金融概念,“存款”必须具有货币经营的金融特征,“存款”的本质是货币经营行为。兴邦公司是拆借入资金作为“企业经营资本”,根本不是“存款”。是公司与特定对象(内部职工及其亲友)双方合作共同经营产业的一种方式,既不是筹集信贷资金形式,也不是信贷活动基础;既没有“存款自愿,取款自由”的承诺和储蓄原则体现,也没有将筹集的资金用于放贷和进行货币经营的事实,既不违反国家货币经营特许制 度,也不侵害合法金融机构对商业银行业务的专营权。

    4)“股权融资、项目融资”是法律、行政法规允许的“直接融资”方式,兴邦模式是国家专题研讨肯定的合作共赢产业化经营模式,兴邦公司据此实施仙人掌产业化经营,快速发展了产业和企业,公司实体、实绩有目共睹,项目各方合作共赢,是名副其实的合法经营而不是“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不属于《商业银行法》第八十一条“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擅自设立商业银行,或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变相吸收公众存款”规制的违法犯罪行为,不属于《司法解释》所指“违反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和“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的范畴,不具有非法集资的“非法性”特征要件。

     因此,兴邦公司是因为民营企业缺乏经营资本,经过政府部门同意和批复,进行的拆借企业经营资金、同于经营的合法行为,符合《民法通则》、《中小企业促进法》和当地省委省政府、市委市政府的法律政策要求,没有冲击、扰乱金融秩序。

 

第十五部分 本案需要以极大的勇气

实事求是纠正错案

 

    本案从发案到重审,已经经过五年半。一半以上的被告人已经原刑服满。发回重审后,法院对2个已经被最高法院撤销原判的在服刑人员取保候审,这次,检察机关对21个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轻刑被告人直接撤回了起诉。说明法院、检察院都已经认识到了原错判的严重性,努力在进行修正和弥补。

    公诉机关在重审准备期间,两次退回补充侦查,两次申请延期,希望能针对辩方的观点和证据,弥补漏洞,补强有罪证据。但这样努力的结果是,搜集来的新证据,增加了公司的资产,证实了辩方的观点,进一步证实了原案的更多的资产遗漏的事实。79本新证据多是无罪证据。而公安机关自己写的自己没有违法审讯的证据,根本不符合证据要求。

    《起诉书》根据最高法院、高级法院发回重审指出的问题,和补充侦查的新证据,修正了自己的《起诉书》。但是,仍然没有认识到基本定性的错误,坚持了按集资诈骗来进行起诉。由原来的“全面进攻”改为“重点进攻”,撤回对后面21个被告人的起诉,以掩盖可能被判无罪的不利结果。去掉一些原本在原审中就查明错误的指控(如纳税大户是骗取的、给5.12四川地震捐款也是诈骗、472万挥霍等)。但新的《起诉书》依然无任何有力的“新证据”支撑构成诈骗的指控体系。整个证据体系,基本没有太大变化,还是沿袭原审中的错误指控思路。而这已被最高院确认定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这种情况下,无论是认定单位行为还是个人行为,都不能达到《刑事诉讼法》第195条中“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

    本案是没有举报人的案件,案件涉及全国27个省市4万余民众。案发前并无任何讨债和群众性问题。是政府公权力将预警当事实,无端主动立案,直接用刑事方式强势介入抓人,不教而诛。事实性质都没有搞明白,就事先定好了要重判吴尚澧的方案,先以非法吸收存款立案,再违法处理公司经营权和公司财产,再大量忽略公司资产,办成一个资不抵债的集资诈骗案。以至于本案基本定性错误,主要案情事实不清,定罪证据不足,程序严重违法。被上级法院撤销发回重审。本案的讯问笔录、证人证言、《审计报告》、《起诉书》、亳州处置非法金融办公室的相关报告,以及原一、二审判决对证据的取舍和认定倾向,都充分地显示了原审中,公、检、法倾向性办案的错误。

     现在,这个案件这么多被告错判,前六位被判一死三缓两无期的重刑,已经成了安徽和全国印象中,“集资诈骗”的特大案件,错案后果和社会影响都已经造成,有的办案机关已经表彰立功,因此压力很大,骑虎难下。我们非常担忧“将错就错”、走过场维持原样的处理方式。因此,期望法庭坚持原则,排除案情以外的因素,一切根据本案现在查明的真相和证据,重新作出客观评价。以符合“错案责任终身负责”新司法原则,坚守司法公正。对案件负责,对各被告人的一生负责,维护法律尊严。

 

尊敬的合议庭法官

 

“兴邦模式”完全是合法的,风险是可控的,后果损失是推测的。无论是吴尚澧等被告人个人,还是兴邦公司,都不符合刑法“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集资诈骗罪。《起诉书》的指控是不能成立的。虽然企业发展过程中出现了一些问题,政府可以出面协调解决。但可以用行政检查纠正、民事协调重整的方式解决,不能动辄用刑事手段规制。

最后,我们想表示对国家法律的敬畏,和死刑复核制度修改的敬畏。如果不是全国人大决定最高院人民法院收回死刑复核权;如果没有最高法院死刑复核庭的法官,严格把好事实关、证据关、法律关,这个特大错案早已经生效。21个原被告人不可能解脱,被撤诉无罪;吴尚澧的坟头早已荒草丛生。刑事审判,生杀予夺,关乎生死,不得不慎!

吴尚澧还要感谢全国的兴邦员工和投资户,是他们在吴被判死刑后,一直为他奔走呼吁,延请律师,写陈情书呈交全国人大和最高法院,要求“带下留人”。这几天,他们从全国各地赶来,不但是作为被害人表明自己没有被骗的立场,也是想声援吴的被冤判的无辜。

最后,恳请本案法庭,能够依据事实和法律,严格审查犯罪构成各要素,做出经得起法律、历史和社会公众检验的判决。依法判决吴尚澧无罪。

以上辩护意见,敬请采纳。谢谢法庭!

 

                                     吴尚澧委托辩护人:

 

                                      京衡律师事务所

                                    陈有西律师

翟呈群律师

 

                                                    2014725-83



[1]新《起诉书》(亳检刑诉[2014]34号,第23

[2] 见辩方证据12:兴邦投资户请愿的《书面意见书》

[3] 侦查卷52卷,体现查封兴邦公司所有营业证照情况